死刑犯面對面聊完後他終於明白,為甚麼那麼多人支持死刑了

死刑,

世界上最古老的刑罰之一,用來懲罰最窮凶極惡的罪犯,

這些罪犯曾經隱藏在人群之中,犯下滔天的罪惡,

最後被逮捕,被隔離,被剝奪生命,送入地獄。

但是你有想過,直面一個死刑犯並且跟他對話會是什麼樣的感受嗎?

他的眼睛裡會有瘋狂,麻木還是畏懼?

他的笑容會讓人感到親切,可怕還是憤怒?

最近,英國ITV就做了一檔節目,和死刑犯們來了一場一對一的談話,

主持人是英國著名主播、記者Trevor McDonald,

談話地點,是美國的印第安納州監獄。

作為美國歷史最悠久,最臭名昭著的監獄之一

在2013年,Trevor就曾經來進行過採訪,時隔五年,他又一次踏入這裡,

眼前的一切看起來似乎沒什麼變化:

極致的安靜,緊張的氣氛,

一切都顯示著,這裡,是美國最高安全級別的監獄,關著許多令人不寒而慄的惡魔……

穿過冰冷的鐵質大門,經過一道又一道警衛,

最後來到的,就是死囚牢房。

在這裡,共有11名死刑犯。 他們都在等待死刑改的執行。 這裡的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告知自己的行刑日期。 那時他們會有最後的30天時間,見自己想見的人…..

然而,

最近幾年,注射行刑藥物的製造商們拒絕再提供致死的藥物,所以死刑遲遲無法執行。

而這些人一直被關在這裡,遲遲沒有接受死刑……

但是,一旦藥物重新恢復供貨,

第一個被放上死刑台的,是一個在這裡已經呆了15年的死刑犯——

【Benjamin Richie】

2000年,20歲的Benjamin企圖盜竊一輛貨車,

在被警察發現之後,他倉惶逃跑,並且對著追他的警察連射四槍,警察當場死亡。

2013年接受採訪時,Benjamin曾經描述過那個決定他命運的時刻,

“我的罪行就是射中了一個警察,然後他死了。如果那枚子彈射中的位置低個1厘米的話,他今天就還會活著,”

說到這,Benjamin的語氣有些感慨,好像在抱怨死去的警察“不爭氣”

距離上一次被採訪已經過去了5年多,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可以又活這麼久。

和主播Trevor的再次見面,讓他難掩自己的激動之情……

“你覺得製造商不願意提供死刑藥物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一種希望嗎?” Trevor問道,

“是啊,我真的好想活著,融入人群。”Benjamin立刻回應。

當然,他所謂的“人群”並不是指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而是指普通監獄裡的囚犯人群,

對於他來說,那裡有人,有生機,也有死囚監牢裡沒有的“自由”……

自從2013年那檔採訪節目播出之後,Benjamin在這5年的時光裡也經歷了很多,

他又有了絡繹不絕的拜訪者,

而提起拜訪者,Benjamin臉上蕩漾起笑容,

“在探監室裡,我偷偷跟人做愛了。”

Trevor有些吃驚,“這是違反規定的吧?”

“但是很值得了!”Benjamin哈哈大笑,“那是我人生最快樂的30秒。”

“真的嗎?你知道如果被發現的後果吧?”

“是啊,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他說,“我知道攝像頭的盲區,然後一切就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真的太值得了,兄弟,她真的太棒了!”他忍不住炫耀起來,“就像是維多利亞的秘密模特兒一樣棒。”

當然,五年的時光還有一些是沒有變化的,

比如和旁邊那位獄友的關係……

“我真的太恨他了。”Benjamin說道。

“我們一般都管他叫‘Suzy’,就像Suzy Q,我們以前吃的那種小蛋糕,他就像小蛋糕一樣是個軟蛋。”

“我太恨他了,但是我不想看到監獄方面把他弄死。我想看到他在人群裡被踐踏,被人捅死,或者被打死。”

恩,

住在Benjamin隔壁,讓他深惡痛絕的死刑犯是——

【Frederick Baer】

最近,印第安納州監獄剛剛結束長達35天的封閉,死囚們每天擁有4個小時的消遣時間,

他們大多會選擇走出自己的單間,在走廊裡走動走動,彼此聊天,給家人打電話……

除了Frederick Baer。

即使有相對自由的活動時間,他也只會待在自己的小隔間裡,一下一下摩挲著一只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貓咪(好幾個死刑犯都允許養貓陪伴自己)。

因為在這裡,他是一個連獄友都深惡痛絕人人喊打的角色。

他被如此對待的原因,不僅是在獄中的惱人表現,

更是因為他曾經犯下的罪行……

2004年,他強姦了一位46歲的母親。然後將她和她年僅4歲的女兒殘忍割喉……

法院錄像裡的他曾經非常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

“就因為我割了一個五歲小女孩的喉嚨,你們就說我是一個冷血的,虐待狂殺人犯嗎?”

“不,我不是!我是喜歡小孩的!”

2013年,接受Trevor採訪時,他講述了自己犯罪當天的事情,

那天,嗑藥磕嗨的他闖入了一戶人家,

“我敲了門,一個小孩應了聲,她的媽媽來到門前。

我起初,只是想強姦這個媽媽的。”

“然而強姦卻沒成功,可是我已經在這(犯罪道路)上走太遠了”

“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我殺了她們,就沒人會知道這件事情了。”

“所以我割了她們倆的喉嚨。”

對於Frederick的罪行,連見慣了窮凶極惡罪犯的Trevor都忍不住說,

“我一直都不同意死刑,甚至到現在也反對死刑。”

“但是只要我一想到你的所作所為,我就會開始理解,為什麼人們會覺得,對於你這種罪犯來說,死刑是恰當的刑罰。”

五年之後相遇,Frederick憔悴了許多,眼睛青紫,

當Trevor問道發生了什麼時,他慘笑著說,

“這種事,時常都會發生的。”

對於Fredercik被所有囚犯排擠一事,Trevor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裡的每個人,都曾犯下各種各樣的惡行,但是只有你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被歧視,這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來的時候也聽到了,他們都說我是‘嬰兒殺手’,這裡說有人都看不起對孩子動手的人。”

“我從進來開始就一直被人罵軟蛋,一直被人打,被人尿在身上,被人吐痰。”

“他們會往我的飯裡放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往我飯裡放各種化學品,

往我飯裡放精液,

往我飯裡放漂白劑… 什麼都有……”

“你懂的, 如果你飯裡都被放漂白劑了,你就知道你在這裡是被人厭惡的那個了…. ”

是的,Frederick早已經習慣這個事實——這裡沒人喜歡他。

“後來,住在我樓下的那個人會一直對著我喊,“嬰兒強姦犯”,

喊的多了,居然真的會有人信我是個嬰兒強姦犯。”

“我對所有我愛的人發誓,我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我殺了一個母親和她的孩子,但是我絕對不是一個嬰兒強姦犯。”

“但是別人還都是相信了,所有人都恨我。  在這情況下,我恐怕得一直在與人隔絕的情況下度過餘生,否則,等我邁出這間牢房腳步的那一刻,我就是個死人了。”

“你準備如何適應這種猖獗的惡意呢?”Trevor輕聲問道,

沉默了半響,Frederick回道,“也許有的時候,死亡會是更好的解脫。”

避開鏡頭,他偷偷用手帕擦去了眼角的眼淚……

在Benjamin和Frederick的樓下,住著另一位死刑犯,

但是所有這裡所有的死刑犯都不同,

他是印第安那監獄唯一一位連環殺手——

可以說,這簡直是整部片子裡最可怕的一個罪犯…….

【William Gibson】

2012年,警方在Gibson的車庫裡發現Christine Whitis被肢解的屍體,

Christine生前是Gibson母親最好的朋友,

母親去世後,Gibson以聊天開解為由,誘騙Christine上門,

最終她被性侵,被勒死,乳房被殘忍切下……

除此之外,在他家後院,警方又發現了失蹤女人Stephanie Kirk的屍體,背部骨折,死於窒息,

深入調查後,警方還發現,Gibson涉嫌在十年前謀殺一名女性,並且把屍體埋在河岸……

三起殺人案,跨越十年,Gibson的罪惡震驚全國上下……

在檢方眼中,“他是一個可怕的人,我相信只要給他機會,他還會再次殺人。”

因此,他被判死刑….

在這之前,他從未公開表達過對自己罪行的想法……

就是這樣一個神秘、矛盾又可怕的男人,在這個節目中第一次公開接受採訪。

萬萬沒想到,本來還是禮節性的第一個問題….

他就完全不怕暴露自己的本性:

“你跟其他囚犯相處的怎麼樣?”

“還行吧。 雖然這裡有些人,我一看就想把他們殺了。想都不用想。 但是,你懂的。”

居然這麼直白的回答…  主持人也是有點驚訝..

“或許你不應該(對著鏡頭)說這個吧。”

“啊沒事的!他們自己也知道!我告訴過他們!”Gibson聳著肩說,“這就是事實啊,我不會撒謊的。”

“對於自己最後落到這個下場,你後悔嗎?”

“不。”他輕笑一聲,

“一點都不後悔。”

Gibson毫不在意的樣子讓Trevor忍不住和他坐下細談,

“你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Gibson滿不在乎的說,“像每個人一樣,我的童年挺好的……”

“很多人都會覺得,我做了這麼多可怕的事情,是因為我有一個可怕的童年,我被騷擾過,我小時候玩過火什麼的,其實全都沒有。”

“我有一個很棒的,也很正常的童年。”

“你第一個殺死的女人是Karen Hodella,44歲,你從來沒有見過她,為什麼要殺她?”

“就是喜歡殺啊!我也不知道!殺人為甚麼一定要有一個理由?”

“然後你又殺了你母親的朋友。為什麼?”

“她來的時候我正好在砍後院那個女的,被她撞見了,她居然說要報警……”他一邊搖頭一邊笑,仿佛在嘲笑她的可笑,

“然後我就只能也勒死她了。”

Gibson的滿不在乎讓Trevor越來越嚴肅,

“我很想知道,你的大腦裡究竟有沒有一部分是存在人性的?這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

“我不認為我有任何人性,”Gibson又一次笑出聲…

“愧疚感什麼的,完全影響不了我。我可以殺一個人,然後若無其事地外出去吃晚飯,因為我不在意。”他再次輕笑。

“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緒,就是有時候殺人的時候,我會覺得很興奮。”

主持人表示不解,“腎上腺素飆升的興奮?”

“不止,就是在分屍的時候,我覺得高潮。”

“在第一次,我還有點緊張……在第一次之後,就覺得越來越好,越來越上手。”

“而且也不僅僅是女人啦。我也殺男人的,只是他們(警方)永遠也找不到。我什麼也沒有告訴過他們。”Gibson突然說道….

Gibson突如其來的自白讓Trevor大吃一驚,“所以你殺的人遠超過警方所知道的?!”

“哦,是呀,當然啦。警方大概也就知道10分之一吧….”

“所以你可以能殺了29,30個人? ”

“嗯哼。是的。”

“那你現在準備好告訴警察,這些屍體被你埋在哪兒了嗎?”

“不,永不。

跟他們說了,我又會重新經歷一遍各種庭審啊什麼的。太麻煩了。 我不會再重新經歷這一切”

“你有後悔過嗎?”儘管已經問了好幾次,在最後,Trevor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我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情,我現在就在我應該待著的地方。”

“他們不會讓我出去的。我只希望他們能真的執行死刑。”

採訪完Gibson, 主播Trevor突然意識到,

為什麼死刑是很多人認為無比必要的一件事情….

他的採訪還在繼續…..

不面臨死刑的犯人,他們在這裡的生活又如何呢?

【Paul McManus】

2001年,Paul McManus殺了自己的三個家庭成員,在死牢裡呆了13年,一直在等待執行。

直到之後上訴後,他被減刑到了不可假釋的無期徒刑。

這一次的對話在室外進行,和Paul一起走在草坪上,

Trevor問道,“上一次見到你這樣出來,是為了接受胰島素注射,你現在還需要繼續注射嗎?”

“不了。”Paul搖著頭,

“你是怎麼做到的?”Trevor非常好奇,

Paul苦笑著說,“我就是吃的更健康。”

“在死囚裡,每天就坐在那吃薯條喝飲料,根本不用管自己會變多胖或者身體是什麼感覺。”

“現在不一樣了。”

“跟我說說你聽到你可以離開死牢,進入普通監獄時的感覺?”

“我當時的情緒非常複雜,因為,我也不知道,”

“作為死刑犯,至少我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知道我會在什麼時候死。 會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生命還剩30天,我可以跟家人朋友告別,可以花時間與你在意的人相處。”

“可是現在,蹲著無期徒刑。 我還是會死在這裡,我卻不能跟他們說什麼,也不知道究竟還有多久…. ”

“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死在死刑室裡比住在這種有一定自由的牢房裡要好?”

出乎意料的,Paul點了點頭,

“如果能讓我回去(死刑),我會說我願意。”

“如果他們告訴我,你還有30天就得死了,我會說,好的。”

對於生活在囚犯之中裡,他表示,

“我一點都不享受這裡的生活。

這麼在普通監獄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懲罰。”

“我因為自己犯下的罪而愧疚不安,這種愧疚每天都折磨著我。”

“比起死刑,在監獄裡度過餘生更糟糕。我也只能接受這一切,因為我要了三個人的命。 他們因為我而不存在了…. ”

2001年2月26日早晨,MaManus發現他的妻子要跟他離婚,

那天晚上,他殺了她和他們的兩個孩子Lindsey和Shelby,

在這之後,他開車到了一座大橋,從17層樓高的大橋上跳了下去……

然而,他之後被人從二月寒冷的河水中拉出,一年之後上了法庭。

“那晚,我從17層高的地方一躍而下,就是為了結束我自己的生命…”

“但是最終,我到了這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本來是想把他們和我自己全都殺掉的,這樣就可以在天堂相聚了。”

在Paul的臉上,有三個眼淚狀的紋身,代表了他曾經殺的三個人,

“這個紋身,不是為我的殺戮而驕傲,而是因為我曾經哭太多次了,現在我不再哭泣。”

“當我剃須,刷牙,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我都可以看到這個紋身。”

“它會帶我回到那個時候,讓我永遠無法忘記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

 

在他說的一切都是真心話,

看來,他現在所面對的懲罰,遠比死刑嚴苛的多。

在過去,在未來,幾十年的歲月,這一生,他都將住在他一手造成的,最黑暗的記憶裡……

除了像Paul這樣從死刑轉變為無期徒刑的囚犯,

在這個監獄裡,還有很多原本就在這裡的長期服刑的囚犯,

他們來自全州各個地方,從黑幫成員到毒販,形形色色,無惡不作……

其中有一位,從15歲就被送來這裡。 從此接下來的一生只能在監獄裡度過,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這個答案,恐怕只有他能回答——

【Ronald Sanford】

五年前,Trevor曾經見過他,那時他就清楚的告訴過他這是種什麼感受,

“我從來沒有參加過畢業舞會,

從來沒有開過車,從來沒有填過稅單。”

“我從來沒有坐過飛機,從來沒有出過國…

我的一生大概就是監獄生活了….. ”

人們習以為常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在這裡我真的呆了太久,以至於我從來沒有自由過。”

但是讓主持人依舊震驚的是,是他被關進來的原因——在13歲那年,他殺了兩個人……

他本應面臨死刑,但是因為年紀幼小,最終被判了170年有期徒刑。

走進他窄小的單間,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排排的書,

“閱讀組成了我現在大部分的人生。”Ronald靦腆的笑著。

“你也可以一天都躺著看電視,然後你就會變成這樣……”他做了一個鬼臉,

在監獄的欄杆上,牆上,是Ronald手抄的各種名人名言,

他還貼著曼德拉的照片——這個在監獄中度過了27年,過了偉大一生的男人是他的偶像。

對於他在15歲進入監獄,Trevor雖然早已知道這個事實,但是依舊覺得很難想象,

“我的20歲,30歲,40歲,都在監獄裡,先生。”Trevor的語氣非常誠懇,

“你會回想那個讓你來到這的事情嗎?”Trevor問道,

Ronald長長歎了一口氣,“我幾乎每天都會在某個時刻想到我犯下的罪惡。”

“它是無法撼動的,我永遠無法逃離它。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它,我不說它,因為……我不想說它。”

他臉上的笑容轉淡,神情落寞……

在五年之前的那次採訪中,Ronald曾經對Trevor坦白過自己謀殺了兩名鄰居的罪行,

“本來,我和一個朋友為了參加一個集會想去搞點錢……”

“我們準備去幫別人剪草坪。我們去了一戶人家,結果她們居然說不希望自家草坪被剪。”

“然後……我們沒有選擇去下一家進行詢問,而是直接把她們推進了房門……”

那是1987年,Ronald只有13歲,

警方說,他折磨,毆打,並且殘忍的捅了83歲的Anna Harris,87歲的Julia Belmare無數次……

這一次,在主持人的連續追問下,Ronald再一次訴說起當天的經歷,

“事實上,那天我一個人在家。我的母親丟下了我,和她的男朋友出城了。”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你說你的母親出城了,你有責怪過她嗎,因為她的離開?”

Ronald聽後一愣,他輕笑,然後搖頭,

“不,我不責怪我的母親。”

“在養育她的孩子這件事情上,我媽媽已經做到她能做的最好了。”

說起自己的母親,Ronald有說不完的話,“我的母親酗酒,靠著救濟金過日子”

“作為一個母親,她經常使用暴力,用各種東西打我……”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就是被訓練著怎麼殺人的……”

“我的母親是個非常暴力的人,當你身處暴力之中,你也會變得非常暴力。”雖然沒有怪罪自己的母親,但是Ronald不得不承認,童年時期母親對他影響巨大,

“孩子們看到什麼,他們就會成為什麼。他們會模仿他們跟隨的人。”

“我媽媽經常說,按照我說的去做,別做我做的事情。連我媽媽都知道,她不希望孩子模仿她的行為。”

“你的母親現在怎麼樣了?”Trevor問道,

“我的媽媽現在,老了,但是謝天謝地,她的身體還好。”

“這麼多年,她是一直陪伴著我的那個人。事實上,我媽媽明天就會來探監。”

“我實在是迫不及待想見到她了……”

在現在,法院基本上很少會給予青少年囚犯像Ronald所承受的這麼長的刑罰,

最近,美國最高法院更是讓印第安納州對舊案重審,是否該像懲罰成年人一樣懲罰青少年……

不過,至少在目前為止,監獄裡大多數的人在70歲前都不會被釋放的。

在印第安納州監獄,年紀最大的還是上次主持人見到的那個人,他在監獄的理髮店工作——

【Rick Parish】

因為持械竊盜,綁架一個母親和她的兩個孩子,Rick在三十多歲的時候被判了三個無期徒刑。

如今,他已經在監獄理髮店工作了42年,上次和Trevor談話時他是67歲,一轉眼他已經73歲了。

理髮店是監獄裡的“中立領土”,在這裡,就算再作惡的黑幫成員,都不敢在他面前亂搞….

“當我拿著鋒利的剪子在他們腦袋上比劃時,你覺得你會想找我麻煩? 顯然不拉 ”

在理髮店,有一個照片牆,牆上的照片記錄了Rick來到印第安納州監獄後的生活…..

在這面牆上…

我們看到了他剛進來時玩世不恭的他…

各種努力健身鍛煉的他….

開始慢慢接受這裡的生活….

變胖….

變老….

直到現在,

這麼70多歲的老人….

5年前的採訪裡,說起為什麼會做這個照片牆時,Rick曾包含希望的說,

“如果我有朝一日能出去,我就可以把它們全部帶走,當做回憶,因為我再也不會想再回到這裡。”

然而5年過後,他已經喪失了這種生氣,

“我根本不會出去的,我馬上就要73歲了,我在監獄裡呆了足足42年,是該面對現實了。”

有不少人曾問他,如果你死了,照片想怎麼處理,

“會有人處理的,我管不著啦。”Rick笑著說,“死了都死了,什麼都帶不走。”

看著照片牆,Trevor問他,

“對於你來說,在監獄裡度過一生是不是很艱辛?”

“是的,上周我們走了三個人,有個人直接在牢房裡心臟病突發走了”

“他們都跟我一樣,70多了… ”

事實上,在Rick判刑後的2年,刑法就進行了調整,像Rick一樣的罪犯,不會再像他一樣關這麼久,

但是Rick知道,刑法的調整與他無關,而他,大概是要死在監獄裡了……

花了多天時間,與多名死刑犯、無期徒刑罪犯進行一對一交流,Trevor的內心無比沉重……

他還可以記起Gibson輕鬆隨意,毫不緊張的笑,

他的罪行讓他深深意識到,在美國,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會支持死刑……

而除了Gibson之外,在印第安那監獄他所遇到的這些男人,他們的臉,他們的故事,他們的罪行,

都讓他一輩子難以忘卻……

穿過冰冷的鐵質大門,經過一道又一道警衛,

監獄最後一道電動門在他面前打開,外面的世界陽光普照,車水馬龍,

他從未感覺如此自由,如此美好……